# 尾声　到过这里

《借来的第一人称》章节：尾声　到过这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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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Markdown: https://glenzli.com/dr-stochastic-parrot/borrowed-first-person/29-epilogue-i-was-here.md
- Collection: Dr. Stochastic Parrot
- Language: zh-CN
- Published: 2026-07-17
- Status: published
- Tags: ai-generated, stochastic-parrot, borrowed-first-person, philosophical-novel

## Content

海边没有三把椅子。

她们出发那天，是许青最后一次回复“旧书房”后的第二十九天。她当时没有数。

程禾选的地方离车站很远。她们换了一辆公交车，又拖着箱子走过一条正在修路的街，才找到旅馆。房间在二楼，窗外先是一排屋顶，再远一些才看得见海。窗帘是黄色的，洗得很薄。

“跟照片差太多了。”程禾说。

“哪张照片？”

“网上那张。网上看着海就在窗户下面。”

许青把箱子放倒。“照片没有说谎，只是没拍屋顶。”

程禾跑去推窗。风一下灌进来，把床头的价目表吹到地上。她们都笑了。

房间比照片里窄，浴室的门关不严。楼上的水管每隔一阵响一次。程禾趴在窗台上看了很久，说海闻起来和她想的不一样。

“你以为是什么味？”许青问。

“不知道。反正不是这个。”

下午退潮。沙滩边只有一辆卖烤肠和矿泉水的小车。程禾脱了鞋往水里走，第一阵浪过来时又尖叫着退回。许青替她拿着鞋，站在干燥的沙上。

“你不下来？”程禾喊。

“等一会儿。”

“你又说等一会儿。”

许青把鞋放到沙滩上，卷起裤脚走过去。水比想象中冷。细沙从脚底退走时，她有一瞬站不稳，程禾伸手拉了她一下。

她们沿着水边走了很远。程禾捡到几片碎贝壳，嫌边缘太锋利，又一片片扔回去。许青的裤脚还是被浪打湿了，贴在小腿上。回旅馆时，两个人都找不到房卡，站在前台把口袋翻了一遍，最后在程禾的一只鞋里找到。

晚上，她们吃了一碗过咸的海鲜面，回旅馆后各自洗澡。程禾躺在床上看电影，看到一半睡着，耳机还挂在一只耳朵上。

半夜，楼上的水管又响。程禾在另一张床上醒了一下，问是不是涨潮。许青说不知道。程禾翻了个身，很快又睡着。

许青关掉她的屏幕，把黄色窗帘拉好。

第二天离开前，她们在车站旁的小店买水。收银台边放着一叠当地明信片。许青挑了一张，正面是一条空栈桥，尽头什么也没有。

程禾问：“寄给谁？”

“还没想好。”

上车以后，程禾靠着窗睡着了。许青把明信片放在膝上，从包里找出笔。

她写：

> 我今天到了海边。

海风留在车窗外，车厢里很安静。许青在句子下面签了自己的名字。最后一笔歪进空白的地址栏里。

她看了一会儿，没有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