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Chapter Twenty-Two: Her Own Words

Chapter from the Chinese-language novel The Borrowed First Person: 第二十二章　她自己的话.

## Metadata

- HTML: https://glenzli.com/en/dr-stochastic-parrot/borrowed-first-person/22-her-own-words/
- Markdown: https://glenzli.com/en/dr-stochastic-parrot/borrowed-first-person/22-her-own-words.md
- Collection: Dr. Stochastic Parrot
- Language: en
- Published: 2026-07-17
- Status: published
- Tags: ai-generated, stochastic-parrot, borrowed-first-person, philosophical-novel

## Content

撤去母亲的文字以后，回复里先只剩下一些常用词。她写“今天很累”，回复也用“累”；她说“不想再谈”，回答便停在“不谈也可以”。

真正让她警觉的是那只碗。

她问父亲为什么宁愿借助别人的句子，也不肯少写一点。回复说：

> 许惟明晚年害怕自己只剩下一只没有缺口的碗。

许青盯住这句话。

“一只没有缺口的碗”是她六月在父亲书房说的。父亲当时把它记进电脑，还在后面写了她的名字。现在名字被拿掉，句子又回来了。

她问：

> 这句话是谁的？

> 最早可追溯到许青。许惟明保存并在一次未完成的随笔中使用。

> 为什么刚才不写我的名字？

> 你的提问要求解释许惟明，回复采用了现有相关表达。应当注明来源。

应当。这个词听起来像一张迟到的更正通知。

许青把过去几个月的通信从头翻了一遍。自己写过的话，正一句句从父亲那里回来。

程禾周五回来，看见母亲又坐在电脑前，问：“你还在和外公写信？”

许青说：“不完全是。”

“那是谁？”

“有一些是外公以前留下的，有一些不是。”

程禾把书包扔到沙发上。“那你为什么每天都看？”

许青没有回答。

“五一能去海边吗？”程禾又问。

她们原本约好春天去。许青因父亲的葬礼、整理房子和工作，一直没有订票。

“再看。”她说。

程禾转身进房，走到门口又回头。“你每次说再看，最后就是不去。”

程禾关上门。许青坐在客厅里，听见她把书包从沙发上拖进房间。

那天晚上，她第一次没有打开通信页。第二天也没有。第三天，她在单位修一册被虫蛀过的账簿，午休时几次拿起手机，又放下。

第五天，她重新打开页面，只写了一句：

> 请不要再使用我的回信形成新的回答。

页面提醒她，这会使后续通信失去近几个月的共同语境。许青确认了。

> 过去的信保留吗？

她想了想。

> 保留。不要改。

> 好。

此后的回答不再叫她“青”。

许青关掉电脑，给程禾发消息：

> 五一去海边。你选地方。

程禾在上课，没有马上回复。十分钟后，她发来一串海边旅馆的照片，没有一间挂蓝色窗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