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Chapter Twenty-Seven: Addressee

Chapter from the Chinese-language novel The Borrowed First Person: 第二十七章　收件人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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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Collection: Dr. Stochastic Parrot
- Language: en
- Published: 2026-07-17
- Status: published
- Tags: ai-generated, stochastic-parrot, borrowed-first-person, philosophical-novel

## Content

许惟明去世后的第五个月，程禾向母亲要了一个信封。

那天晚上，许青正把《未投递》的两部分说明重新装袋。程禾抱着月饼盒站在书房门口，问家里有没有不带单位名字的信纸。

“作业？”许青问。

“不是。”

“写给谁？”

“外公。”

许青的手停在封口上。她原本想问女儿为什么现在才写，又想问是不是老师布置了什么。程禾已经看见桌上的牛皮纸袋，往前走了一步。

“能放这里面吗？”

“可以。”

“放进去你会看吗？”

“你想让我看吗？”

程禾摇头。

“那我不看。”

许青从抽屉里拿出信纸和一只空白信封。程禾接过去，没有在她的书房写，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。

过了半个小时，她又出来要胶水。许青说信封自己能粘。程禾舔了一下封口，皱着脸说很苦。

“沾水就行。”

“你不早说。”

她回房抱来缺角的蓝杯子，到厨房接了一点水。杯里的铅笔先被倒在桌上，滚得到处都是。程禾用手指蘸水抹过封口，压了很久。

信封正面只写了四个字：许惟明收。下面没有地址。

“要写原来的家吗？”她问。

“房子已经不是他的了。”

“医院呢？”

“也收不到。”

程禾拿着笔，笔尖在地址栏上点出一个很小的黑点。“那没有地方可以寄。”

“可以不寄。”

“不寄也算信？”

“算。”她说。

程禾把信翻过来，又确认封口粘紧。“那你别把它放进外公的电脑。”

“不会。”

“也别拿去问它会怎么回。”

“好。”

“你不好奇吗？”

“好奇。”

程禾似乎没料到这个回答。她把信抱在胸前，想了一会儿。

“可这是我的。”她说。

“嗯。”

“好奇也不能看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她没有把信交给母亲。她打开月饼盒，把里面那张旧标签拿出来，信平放进去，标签再盖到上面。盒盖合上时发出一声轻响。

“那放我房间。”她说。

许青帮她把桌上的铅笔捡回蓝杯子。最短的一支掉到柜子下面，程禾趴下去找。月饼盒放在书桌最下层，挨着几本卷了角的练习册。

“信里有问题吗？”许青问。

程禾从柜子下面抬起头。“没有。”

“一句也没有？”

“没有。我不想让他回答。”

她找到那支铅笔，站起来，用衣角擦掉上面的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