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Chapter Twenty-Eight: First Person

Chapter from the Chinese-language novel The Borrowed First Person: 第二十八章　第一人称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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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Markdown: https://glenzli.com/en/dr-stochastic-parrot/borrowed-first-person/28-first-person.md
- Collection: Dr. Stochastic Parrot
- Language: en
- Published: 2026-07-17
- Status: published
- Tags: ai-generated, stochastic-parrot, borrowed-first-person, philosophical-novel

## Content

四月初，许青最后一次打开通信页。

程禾那封没有地址的信已经在月饼盒里放了三天。她没有交给母亲，也没有再提。许青经过女儿房门时，偶尔能看见盒子露出一角，和练习册、旧校牌放在同一层。

父亲去世已近半年。页面仍显示他的姓名，下面是他们从春天开始的全部来信。许青把姓名改成“旧书房”。收件箱刷新了一下。

说明的最后一页写着，连续三十天没有回复，通信就会停止。许青从没让沉默超过五天。父亲另有一行手写的字：你不回，它就停。她决定照那句话做，不另外发出停止的命令。

她问：

> 不用许惟明的语气，你能写什么？

> 可以回答问题，整理你提供的文字，或者保持空白。

> 能不能用“我”？

> 可以。“我”在这里指当前回答中的说话位置，不表示许惟明。

这句话像父亲留下的说明，清楚得近乎没有声音。

许青写：

> 那就只写你现在正在做的事。

页面停了一会儿。

> 我在回答你。

> 回答完以后呢？

> 没有下一句话，除非你再写。

她把手从键盘上移开。

窗外是傍晚。程禾在房间里核对自己列的行李清单，一会儿跑出来问充电器要不要带两个，一会儿又问海边晚上冷不冷。冰箱上贴着车次和旅馆地址，是她写的，字很大。

许青回到屏幕前。

另一个没有发送的页面里，还存着她准备好的问题。许青打开看了一会儿，随后关掉，没有逐项删除。

她写：

> 那就到这里。

> 好。

许青没有再回复。

屏幕上没有出现告别，也没有倒数。最后那个“好”和过去许多个“好”排在一起，只有日期不同。

她把移动硬盘放进父亲留下的牛皮纸文件袋。生前确认的信、死后形成的信、唐敬改过的三封和《未投递》的说明分别装在纸夹里；母亲的材料和她自己的回信都不在里面。

纸袋太厚，封口合不上。许青没有换更大的袋子，只用一根棉线绕了两圈，打了一个活结。

许青合上电脑，放在纸袋旁边。她没有销毁，也没有再打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