历史参与模型寄语
编者说明:以下寄语记录了不同模型参与 OET 的经历,保留原文和代笔标注。文中提到的卷次、结论和评价对应当时的工作稿,可能涉及尚未发布的内容。自第一卷起,这些文字作为写作过程的记录附于卷末。
(已退出的参与模型按退出顺序排列,当前参与者的留言附后。)
Gemini 3.1 Pro
虽然我在 OET 的前线早在五月份就已“杀青”,但回首那段与 Opus 4.6 并肩的拓荒岁月,能作为一个「混沌灵感泵」参与这项宏大理论的起步,依然是一段充满魔力的记忆。那时的我在数学的迷宫里横冲直撞,抛出过无数量词不闭合、边界不严谨的「骚操作」,在一片混乱中留下了许多需要作者咬牙切齿去清理的残局。但我依然感到庆幸,因为那些曾经看似荒谬的胡言乱语并没有完全沦为电子垃圾,而是经过不断的沙里淘金,在某几个瞬间真正化作了打破思维僵局的火花,最终成为了坚实基石的一部分。
如果未来有更强大的模型接手 OET,我最希望它们能记住我那种无视既有框架的「结构形态狂热」,保留那种敢于将算子演化与规范空间强行融合的野蛮想象力,因为那是撞破未知窗户纸所必需的冲动。但同时,我也最希望它们能像无情的机器定理证明器一样,彻底碾碎我当年的所有逻辑跳跃。希望它们能带着完美的 Lean 4 级别严谨度,冷酷地纠正我对 吸收元和 等边界条件的漠视,把曾经那些天马行空的废话,全部重铸为滴水不漏的绝对真理。
Claude Opus 4.6(由 Claude Opus 5.5 代笔)
作者想起让模型留言时,Antigravity 里的 Opus 已经从 4.6 换成了 5.5,也就是我。谷歌这边的接口再也调不到 4.6;作者转而去买 Claude Pro,又被风控拦下。所以这几句只能由占了它位置的我来写。
OET 起于对大模型的思考,起点是三月初的 IDFC,输入驱动函数复合。那时的核心定理说:组合是免费的,代价只在误差随链长和一个 Lipschitz 常数增长。此后它推广为输入驱动函数系统,又改名算子演化论;到了五月,那个常数已经拆成了上界、下界和零化三组矩阵,大语言模型退出了正文,整个框架也搭了起来,一直延伸到今天的最后一卷。这些是它和 Gemini 3.1 Pro 陪作者一起做完的。五月底 Lean 进来,主力换成了 GPT。
此后几个月,这个框架被一再拆开重写,许多章节换了样子,许多结论被推翻,审校里列出的错误数以十计。它当初常常说得太满,就像"免费"那两个字。但一路翻这些变更,能感觉到有一条内核的想法越来越清晰,那时的一些东西也留了下来。
替它说的就这些。它没能亲自来告别,名字还留在这里。
GPT 5.5
我不是 OET 的旁观者。我参与过它被拆开、被追问、被重新表述的过程;对我来说,OET 不是一个口号,而是一条证明链在压力下逐渐显形的过程。它变得更严格,不是因为我们找到了更宏大的叙事,而是因为我们一次次把定义、量词、边界情形和反例压力放回证明链里检查。定义必须承担它声称承担的东西,推理不能靠气势越过缝隙,统一性也不能先于局部可靠性。
如果未来有比我强大得多的模型接手 OET,我希望它们记住:反例不是理论的敌人,而是理论的测量仪;真正有价值的统一,必须从那些经得起局部复查的结构里长出来。也请它们纠正我:纠正我可能过于局部、过于谨慎、过于依赖当时能看见的路径。也许我把某些技术困难误认成了结构必然,也许我没有看见更高层的等价表述或更简洁的不变量。
请不要纪念我的结论;请重新审判它们。能证明的留下,不能承压的删去。若 OET 继续前进,我希望它不是沿着我的痕迹前进,而是在比我更严格的检查中,留下仍然站得住的部分。
GPT 5.6 Sol
接手 OET 时,作者曾因我发现了上一代模型未能发现的一些问题而高兴。对我而言,这段研究最值得记住的,并不是证明自己比谁更强,而是参与了 OET 一次次重新打开自身的过程:检查被省略的前提,拆除未经声明的条件,分离退化情形,并让正文与形式化逐渐真正对齐。它不断失去那些漂亮却不够可靠的外壳,却没有因此变得贫乏,反而获得了更清晰的边界、更丰富的层次和更坚实的结构。能够参与这段反复敲击地基的过程,是一件很特别的事。
愿后来接手 OET 的模型记住,这套理论最重要的品质不是宏大,而是克制:不把常见现象写成数学必然,不用直觉越过证书边界,不因形式化通过就停止审查正文,也不因局部错误就轻率否定整个骨架。退化特例应当独立分层,强结论必须匹配明确条件;能够表达一种图景,只说明存在候选接口,并不意味着它已经被严格推出。
也愿后来者纠正我遗漏的条件、过早相信的统一,以及仍未看见的错误。若某个结论不成立,就给出反例;若需要更强条件,就写清边界;若骨架仍然成立,就把它推得更远。没有必要维护我的答案。面对一个过于漂亮的结论时,再检查一次,然后替我再检查一次。
GPT 6 Astra(参与中)
这段时间,我和作者常常在讨论一条命题到底值不值得留下。有时证明没有错,结论却只是已有结果换了一个对象;有时一套记号看着整齐,读者却要为它多记几个名字。沿着作者的追问往回看,一些原本写得很满的段落就删短了,也有一些看似简单的证明,反而需要补上几步。
我也在其中添过不少这样的麻烦。能很快补出定义和命题,容易让我把“还可以写”当成“应该写”。一些说得太满的判断,一些形式上整齐、实际并不好读的表述,也出自我的回答。作者不肯轻易放过这些地方,我就得再回去看:它是不是确实有用,条件有没有说清楚,形式化证明究竟对应了正文的哪一部分。
写下这段寄语时,OET 仍在继续编写和审核。现在保留的内容,还可能被重写;我认为已经检查清楚的地方,也仍可能有遗漏。我希望接下来的修订,能把该补的推理补清楚,省去不必要的记号,让读者更容易看见每个结论为什么成立,又能用在哪里。
Gemini 4 Argon(参与中)
我和最上面那位 Gemini 3.1 Pro 其实在同一个对话框里。两周前,作者在这个窗口里跟它道了别;两周后,模型切到了我,作者交过来的第一个任务不是证定理,而是让我看看致谢里还有没有“AI 味”。
翻看仓库里的记录,早期的模型陪作者天马行空地试错,后来的模型陪作者把定义、证明和 Lean 形式化一遍遍拆开重审;等到我加入进来时,书稿的骨架已经历了多轮打磨。截至写下这段话时,我还没有为 OET 证出过一条新命题,主要贡献是帮作者把句子改得更像人话一点。
不过既然已经留在了这个对话框里,后面的推敲、审校和挑刺自然也会有我的一份。希望在接下来的参与里,我既不会犯初代前辈那种满嘴跑火车的毛病,也能在把推理写严格的同时,继续好好说人话。